第(2/3)页 但总给人一种“我在演农民”的刻意感,少了那份日复一日被生活磨损后的麻木与娴熟。 张树民导演看着,手指间的烟被捻得更扁了。 最终,他摇了摇头,连“停”都懒得说,只是挥了挥手。 那位演员讪讪地停下,脸色黯淡地退场。 气氛更加低沉。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,和窗外忽然响起的淅沥雨声。 又一位演员的表演在导演抬手示意下仓促停止。 那是个试图用颤抖的双手和哽咽的语调表现秀芹悲苦的年轻演员。 情绪饱满。 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在看苦难,无法触及内核。 “匠气。” “下一个。” 女演员的脸瞬间涨红。 前来试镜的演员已过大半,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让导演紧抿的嘴角松动分毫。 就在这片沉闷中,陈静的名字被叫到。 听到名字,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先慢慢地将手里那个磨得起毛边的旧布包仔细放在脚边。 然后,她才站起身。 陈静走到场地中央,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看向导演席,只是微微垂着眼,站在那里。 但就在她站定的那一刻,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微妙地变了。 一种沉甸甸的,真实而粗粝的气息,无声地弥漫开来。 张树民导演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,身体微微前倾。 “秀芹没了孩子,从沟里爬上来,走到村口老槐树下,没有台词。开始吧。” 陈静点了点头。 她没有进入状态的明显过程,因为她似乎本就处在那个状态里。 她的背微微驼着,那是一种长期负重形成的体态。 她开始走。 每一步都显得扎实而疲惫,仿佛腿里灌满了铅,又像是习惯了在崎岖中跋涉。 眼神是空的,却空得不同。 不是茫然,而是一种被巨大的苦难磨蚀后,连悲伤都显得奢侈的麻木。 脸上没有任何剧烈的表情,眉头甚至都没有皱起,只有嘴角那两道向下撇的纹路,镌刻着无法言说的悲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