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院中,蹲下,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。 脚印杂乱,但其中几处陷得极深,绝非凝气境武者所能留下。掌印处的木头纹理呈放射性碎裂,那是真气高度凝聚、瞬间爆发造成的。 至少是通脉境五层的高手。 而且,不止一人。 血迹从屋内延伸到院外,有滴落状,也有喷溅状。父母……受伤了,他们受到了围攻! 楚天闭上眼。 脑海中,浮现出父亲楚诚憨厚而隐忍的脸,母亲欧阳芝温柔含笑的眼。浮现出自己离家时,他们站在村口久久凝望的身影。浮现出前世,他们为讨公道未果,最终郁郁而终的凄凉。 楚天睁开眼。 眸中,再无半分温度,唯有一片翻涌的血色。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,是即将焚尽一切的怒火。 他缓缓握紧了负在背后的横天剑剑柄。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,如虬龙盘结。 朝阳才刚刚升起。 晨辉如血,笼罩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家园,也笼罩了少年眼中那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。 风起,卷起地上枯叶与血腥气。 楚天转身,望向楚家庄所在的方向。 那里,是大梁山深处,楚氏一族盘踞数十年的族地。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。 只是沉默地,将白额的尸体抱到院中,用倒塌的篱笆轻轻掩盖。 然后,提剑。 踏着血迹,一步,一步,走向深山。 大梁山,楚家庄。 整个庄子依山而建,庄墙高耸,门楼森严。 朝阳照耀的山道上,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来。 正是楚天。 他一人一剑,大步而行。横天剑负于身后,暗蓝的剑身没有剑鞘,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幽光。 庄门前,八名护卫早已如临大敌。小队长厉喝:“站住!来者通名!” 楚天在门前十丈处停下,目光扫过紧闭的朱门、高悬的匾额,以及墙头林立的弓弩手。 “楚天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。 短暂的死寂后,庄门轰然洞开! 数十名楚家庄护卫、子弟鱼贯而出,刀剑出鞘,将楚天团团围住。为首的是四名内堂长老,其后更有十余名气息不弱的执事、客卿。楚雄显然早有准备。 “楚天!”一名长老须发戟张,怒喝道,“你这叛族逆子,还敢回来?还不束手就擒?!” 楚天目光越过他,望向庄内深处祠堂的方向。 “我父母何在?”他问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 “楚诚欧阳氏触犯族规,正在祠堂受审!”另一长老冷笑,“庄主吩咐,将你也一并羁押至祠堂,快快跪下!” 话音未落,四名长老同时踏前一步,通脉境气息爆发,真气勾连,如山岳般压来。身后数十人齐声怒喝,刀剑高举,杀气弥漫。 若是寻常通脉境,面对这般阵仗,只怕未战先怯。 楚天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 那叹息很轻,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嚣,落入每个人耳中。 “我本姓楚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今日回来,是为父母,也是为了一段旧怨。” 他抬眼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、或讥讽、或冷漠的脸。 “我不愿见楚家庄血流成河。” “但,”他顿了顿,右手缓缓握住了背后剑柄,“若有人执意阻拦——” 他拔剑了。 横天剑被他握在手中的刹那,暗蓝色的剑身金光大盛,剑鸣如龙吟,震得山风骤停,朝阳都仿佛失去了光彩!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悸! 下一瞬,楚天腾空而起,双手握剑,朝着楚家庄左侧那座高达数十丈、林木葱郁的山头,一剑斩下! 剑光华丽而璀璨。 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仿佛将空间都切开的暗金剑光,自剑身处喷薄而出,带着滔天的声势,斩入那座山头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 紧接着—— “轰隆隆隆——!!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