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晨曦中,少年青衫负剑,背影挺拔如松。 ******* 旬假的清晨,天还未亮,楚天已收拾好行囊,悄然离开了青霞书院。青霞书院每十天休息两天,一月三旬,是为旬假。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,里面都是给父母缝制的新衣。从张万存那里买来布匹之后,他便抽空找了广汉成最好的裁缝铺给父母各自缝制了好几件新衣。 衣成时,他都忍不住眼眶湿润,父母也许只和自己分别二十来天,但是自己却是和他们曾经永别了数百上千年。上辈子读书时,他积贫积弱,对父母的恩情从未报过,他有心无力。这辈子,他想要极力弥补。 此外还有几盒在天香阁买的精致点心和两瓶温养身体的药酒。 横天剑用布裹好,负在背后。通脉境后,他脚步轻快如风,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,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。 大梁山在广汉城西北方向,寻常人要走三四日的路程,楚天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,日上三竿时便已望见山脚下那个熟悉的小村庄。 炊烟袅袅,鸡鸣犬吠,一派宁静的山村景象。 楚天脚步却渐渐放缓。 近乡情怯,便是剑帝重生,也难逃这人之常情。他想起前世父母郁郁而终的凄凉,想起自己登临绝顶后回首时的无尽遗憾,心中百感交集。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人。见到楚天回来,都笑着打招呼:“小天回来啦?在城里读书可好?” “好,都好。”楚天一一应着,脚步不停,走向村西头那处熟悉的院落。 那是三间土坯房,围着一圈竹篱笆。院里种着些青菜,墙角堆着柴火,简陋却整洁。此时炊烟正从厨房烟囱升起,母亲欧阳芝应该在准备晚饭。 楚天推开篱笆门,脚步踏入院中。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,一个温柔的女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楚天站在院中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 “谁呀?”欧阳芝听到动静,从厨房探出头来。 她约莫四十岁年纪,鬓角已有些许白发,面容清秀,虽常年劳作显得沧桑,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。此刻她系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 看到院中站着的人,她先是一愣,随即手中的锅铲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 “天……天儿?”欧阳芝声音发颤,眼圈瞬间红了。 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楚天快步上前,握住母亲的手。 欧阳芝上下打量着儿子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高了,瘦了……在城里可吃苦了?书院里先生凶不凶?同窗可好相处?” 一连串的问题,满是母亲的牵挂。 楚天笑着摇头:“都好,娘放心。爹呢?” “你爹去后山砍柴了,该回来了。”欧阳芝抹着眼泪,忽然想起什么,“哎呀,菜要糊了!”连忙跑回厨房。 楚天放下包裹,跟了进去。厨房狭小,灶火正旺,锅里炒着青菜。他接过母亲手中的锅铲:“娘,我来。” “你这孩子,读书人哪会做这些……”欧阳芝话没说完,却见儿子熟练地翻炒、调味,动作竟比自己还利落,不由愣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