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走廊里,那个老狱警把烟屁股在墙上摁灭,看了一眼手表。 “还差十分钟才到半个钟头,里面怎么没动静了?” 年轻狱警凑到厚重的铁门前,侧着耳朵听了听。 “刘哥,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不会……不会真把人打死了吧?” “死不了。”老狱警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,“王炮那伙人有分寸,顶多打个半死。上面交代了,给个教训就行。” 话是这么说,可那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还像根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。 他心里也犯嘀咕,总觉得不对劲。 “去,打开看看。” 年轻狱警拿出一大串钥匙,哆哆嗦嗦地对准锁孔。 “咔”的一声,锁开了。 老狱警把门推开一道缝,往里瞅。 这一瞅,他叼在嘴上的烟,直接掉在了地上。 年轻狱警也凑过来看,整个人当场就傻了。 牢房里,灯光昏黄。 那个新来的退伍兵林砚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通铺最上首的铺位上,那是原本属于“炮头”王炮的位置。 他靠着墙,闭着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 地上,七八个光膀子的壮汉,一个个鼻青脸肿,站都站不稳。 “炮头”王炮,那个杀了三个人的狠角色,此刻正跪在林砚的铺位前,伸出两只蒲扇大的手,小心翼翼地给林砚捶着腿。 他脸上一个硕大的拳印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 另外几个犯人,有的端着水杯,有的拿着毛巾,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牢房里,安静得能听见水滴从天花板渗落的声音。 “看……看够了没有?”林砚没睁眼,声音平淡。 两个狱警吓得一个激灵。 “砰!”老狱警反应极快,一把将铁门重新关上,落了锁。 他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,额头全是冷汗。 “刘……刘哥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别他妈问我!我怎么知道!”老狱警压低了声音骂道,“就当什么都没看见!快走!”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,再也不敢在走廊里多待一秒。 铁门内。 林砚睁开了眼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卖力捶腿的王炮。 “行了。” 王炮如蒙大赦,赶紧停了手,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 “说说吧,白建军,还有那个佛爷。”林砚的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哥!砚哥!”王炮的声音都在抖,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!白老板……白老板是白建军,他在县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我们……我们就是给他跑腿的。” “他让你给我松骨头?” “是……是!他交代狱里的刘哥,说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让我们给您……给您一个下马威。”王炮一边说一边磕头,“我该死!我再也不敢了!” 林砚没理他,继续问:“佛爷呢?” 王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 他抬头,那只没肿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 “砚哥,佛爷……佛爷不是一个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