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!是!”独眼龙连声应着,回头对手下呵斥,“动作快点!把院子给砚哥收拾干净!一点痕迹都不能留!”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动了起来。 他们把昏死过去的同伴和那两个断了腿的光头拖起来,扛在肩上。 有人拿来铁锹,铲起地上的血土,倒进墙角的灰堆里,又用新土盖上。 整个过程,除了搬动身体的闷响和压抑的呻吟,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。 苏晚抱着妞妞,靠在冰冷的墙根。 她看着这群人像处理牲口一样处理着伤员,看着他们熟练地清理着血迹,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包围了她。 这个院子,几个小时前还是她熟悉的那个破败农家院。 现在,却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,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审判场。 而那个站在场中央发号施令的男人,真的是她认识的林砚吗? 很快,独眼龙带着他的人,扛着伤员,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 院子里只剩下林砚和苏晚,还有妞妞。 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破损的院门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 林砚走到苏晚面前,他身上的烟味、汗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。 “你都看到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跟着我,往后就是这种日子。你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 苏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 他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没消,嘴角还带着一点破皮的血痕,可那双眼睛,在夜里亮得吓人。 “我走了,你跟妞妞怎么办?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,“门坏了,窗户也坏了。” “死不了。”林砚说。 苏晚没再跟他争。 她把怀里已经睡熟的妞妞放回炕上,盖好小被子,然后转身从墙角拿起了那把破扫帚。 “我帮你收拾一下。” 她没说要留下,也没说要走,只是弯下腰,一下一下地,扫着地上的碎瓦片和泥土。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,没再说话。 他从墙角捡起被砸坏的门板,找来锤子和钉子,叮叮当当地修补起来。 院子里,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“沙沙”声和锤子敲击木头的“梆梆”声。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。 过了很久,林砚把勉强修好的门重新装上,插上了门栓。 他走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凉水,咕咚咕咚喝了半瓢,然后用剩下的水,把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擦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