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村长都烧成黑炭了,你这亲戚才来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糙劲儿。 白建军脸上的笑容不变。 “家里远,也是刚得了信儿。不管怎么说,你发现了遗体,也算帮了我们家大忙。我代表我舅妈,谢谢你。” 他说着,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扁铁盒,弹开,从里面抽出一根带过滤嘴的香烟递过去。 “来,抽一根。大前门的,城里货。” 林砚瞅了一眼那根白净的香烟,没接。 他从自己裤兜里摸出烟叶和纸,卷了根粗糙的旱烟,叼在嘴里,然后才伸手指了指白建军手里的烟。 “这玩意儿金贵,能换俩鸡蛋呢。” 他把那根大前门从白建军手指间抽走,没点,直接塞进了自己裤兜里。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拿东西。 白建军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随即又笑了起来。 “林砚同志真是个爽快人。” “爽快有屁用,能当饭吃?”林砚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燎得他眼睛眯了起来,“你光说谢谢,有啥用?晦气!就因为发现他,我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,我们家妞妞都吓病了。你这当外甥的,不得给点汤药费?” 他话说得又直又冲,像块茅坑里的石头。 白建军脸上的笑顿了顿,又很快挂了回来。 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 他从兜里掏出皮夹子,抽出两张十块钱的大团结,递了过去。 “一点小意思,给孩子买点糖吃。也算是我替我那可怜的舅舅,给你去去晦气。” 林砚的眼睛亮了。 他一把将钱抓过来,放进嘴里沾了点口水,捻开数了数。 “二十?就这点?”他撇撇嘴,“行吧,蚊子再小也是肉。” 他把钱仔细叠好,塞进裤兜里,拍了拍。 白建军看着他这副贪财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 “林砚同志,我富贵叔……他出事那天晚上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,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?” “动静?”林砚挠了挠头,一脸的憨厚,“那天晚上打雷了,你没听说?那一声响,跟天塌了似的。除了这个,哪还有啥动静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 “可疑的人?这穷山沟里,除了穷鬼,哪有啥人。再说了,我一个大老粗,天黑了就搂着娃睡觉,谁管外面洪水滔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