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,林砚。” 门里沉默了。 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门栓被拉开的轻响。 门开了一道缝,苏晚的脸露了出来。 她穿着一件旧的白衬衫,头发披着,脸上带着警惕。 “这么晚了,你有什么事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 林砚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站了站,让开门口的位置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 “有件要命的事,想请你帮忙看看。” 苏晚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漆黑的夜。 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门完全打开了。 “进来吧。” 林砚闪身进了屋,苏晚立刻把门关上,还插上了门栓。 屋子很小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桌上的煤油灯旁,摊着一本翻开的书。 “坐吧。”苏晚指了指唯一的椅子。 林砚摇摇头,他没坐,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,放在桌上,一层层打开。 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本破旧的练习本上,她拿起本子,借着灯光,翻开了第一页。 只看了一眼,她的脸色就变了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 “王琴的遗物,在一个箱子的夹层里找到的。”林砚的声音很沉。 苏晚没再问,她一页一页地翻下去,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,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。 “南货……北边……过手……入仓……”她用指尖点着本子上的字,嘴里小声念着,“这不是普通的账本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林砚说,“我今天在小卖部,听见王二强喝醉了说,王琴和张大强死的那天,不是去偷情,是去情人坡干一票大的,能分好几百块钱。” 苏晚抬起头,灯光下,她的眼睛里全是惊骇。 “几百块……情人坡……”她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,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“这上面写的,是一种黑话。我以前在报纸上看过类似的案件,这是黑市交易的流水账!” 她把本子翻到中间一页,指着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。 “这个‘佛爷’,每次都跟着最大的一笔数额。他应该是上家,是头儿。” 林砚的心往下沉了沉。“佛爷?” “对。”苏晚的脸色很难看,她推了推眼镜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我们县旁边,就是安平县。安平县的黑市上,有一个没人见过真面目,但谁都怕的头目,外号就叫‘佛爷’。” “听说他心狠手辣,沾手的东西,从紧俏的工业券、自行车票,到一些……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什么都干。” “得罪他的人,从来没有好下场。不是断手断脚,就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” 屋子里,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灯芯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 林砚看着桌上那个不起眼的本子,感觉那不是一本账本,那是一张催命符。 王琴和张大强,不是去交易,他们八成是想黑吃黑,吞掉“佛爷”的货。 结果,货没吞成,命丢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