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,跟那块顽石较着劲。汗水模糊了他的眼睛,他也不去擦。 终于,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发力后,那块巨石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底部的泥土彻底松动,顺着陡坡,轰隆隆地滚了下去,砸进坡底的土坑里,激起一片尘土。 “……” ‘阎王坡’下,死一般的安静。 所有人都成了泥塑的菩萨,一动不动,只有眼珠子在打转,看看那滚下去的巨石,又看看坡上那个撑着木杆、胸口剧烈起伏的男人。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?这是山里跑出来的精怪吧! 赵春花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都不知道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这男人,要是弄到炕上,那得是啥滋味? 王富贵手里的烟锅掉在地上,烟丝撒了一地。他猛地站起来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他当了一辈子村长,见过狠人,见过能人,可没见过林砚这样的。 这哪是开荒? 这分明是在跟阎王爷掰手腕!而且看样子,阎王爷好像还快输了。 林砚喘匀了气,扔掉木杆,看也没看山下的反应,拿起镰刀,又开始割另一片草。 夕阳西下,坡上已经被他清理出了一大块平地。 看热闹的村民陆陆续续散了,一个个走路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脑子里还回放着下午那惊人的一幕。 “富贵叔,他……他真能行?”一个村干部凑到王富贵身边,声音都发飘。 王富贵捡起地上的烟锅,重新装上烟丝,划了根火柴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 烟雾呛得他咳了两声,他看着坡上那个还在挥舞着镰刀的黑色剪影,眼睛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后怕和一丝说不清的狂热。 “老张那天跟我说,林砚在部队里,是尖刀班的兵王,一把军刺能摸掉一个哨岗。” 王富贵吐出一口浓烟,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我当时还当他吹牛,现在……我他娘的信了。这小子,他根本就不是来开荒的。” “那他是来干啥的?”村干部没听懂。 王富贵没回答,只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,看着那片正在被林砚用一种恐怖效率征服的‘阎王坡’,喃喃自语。 “他这是在告诉全村人,别惹他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