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群里议论纷纷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惧色。 林砚走了过去,没吱声,听着。 王富贵抬头看见了他,愣了一下,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。 “砚啊,孩子好些了?” “嗯。”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王富贵叹了口气,又说,“你来得正好,村里有个活,你听听不?”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,村里这些青壮年,一听是‘阎王坡’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 林砚这个刚退伍回来的,胆子大,力气也大,或许可以问问。 “啥活?” “开荒。”王富贵指了指后山的方向,“就是那片‘阎王坡’,公社下了任务,要在秋分前开出来,种试验田。村里劳力就这些,没人敢接。我寻思着,你要是愿意干,工钱好说。” “工钱?” “一天一块钱,包一顿午饭。”王富贵咬了咬牙,报了个高价。 周围的人一听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 一天一块钱,这可是镇上搬大包的师傅才有的价钱。 “村长,这价也太高了!凭啥给他?”有人不乐意了。 “就是,他林砚刚死了老婆,晦气着呢,让他去开‘阎王坡’,别把霉运带给全村。” 说话的,是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。 林砚的眼神扫过去,那人立刻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吱声。 “一天一块,太慢了。”林砚开口,声音很平。 他等不及。 妞妞的身体等不及。 王富贵以为他嫌少,面露难色:“砚啊,这已经是村里能出的最高价了……” 就在这时,一个扭着腰肢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是赵春花。 她今天穿了件红格子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手里拿着把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 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我们的林大英雄啊。”她阴阳怪气地开口,眼神在林砚身上扫来扫去,“怎么,在嫂子这儿碰了壁,就跑到村长这儿来要饭了?” 她那天被林砚毫不留情地拒绝,心里一直窝着火,现在逮着机会,自然要好好奚落一番。 林砚压根没看她,只盯着王富贵。 “富贵叔,我不要工分,也不按天算。那片地,我一个人包了。” 他这话一出口,全场都静了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 一个人,包下‘阎王坡’? 赵春花更是夸张地笑出了声,手里的蒲扇都快扇飞了。 “林砚,你是不是被你老婆的死给刺激傻了?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那是阎王爷的地盘!村里十个壮劳力进去,都得抬着五个出来!你一个人?你是想下去陪你那偷人的老婆吧?” “闭嘴!”林砚一声低喝。 赵春花被他眼神里的冷光吓得一哆嗦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。 “怎么,敢做不敢让人说啊?你老婆……” “赵春花!”王富贵猛地站起来,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少说两句风凉话!林砚家的事,还轮不到你来嚼舌根!” 他又转向林砚,皱着眉问:“砚啊,你别赌气。这活不是闹着玩的,会死人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