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叶笙一家也从不空着手,或是带些花生红枣、糕点,或是拎一小罐米酒,礼轻情意重,这正是邻里相处的道理。 走到碉楼附近,值守的汉子们还在岗上,裹着厚棉衣,怀里揣着自家的粟米饼。 叶笙让女儿们给他们递上热米酒,汉子们连忙道谢,喝了一口暖酒,搓着冻红的手笑道:“笙子放心,有我们在,保准村子平安。” 远处河滩静悄悄的,听不见流民的动静,唯有村里的烟火气,在寒冬里格外真切。 雪后的阳光渐渐化开积雪,雪水顺着夯土围墙往下滴,汇成细细的水流。 一路走下来,家家户户院门都敞着,平日里就算有过摩擦,此刻见面都是拱手道贺,一句“有心拜年,初一不晚”的老话,便让所有矛盾烟消云散。 有人家拿不出像样的待客东西,就端一碗热汤,或是一把晒干的野果,诚意却半点不少。 叶家村的这第一个新年,没有铺张排场,没有丰盛宴席,各家守着自家的粮食,过得简朴却安稳。 清和县外的流民还在寒风里苦熬,天下的暗流从未停歇,可这小小的村子里,炊烟袅袅,笑声阵阵。 所有人都清楚,只要守好这方土地,守好自家粮囤,守好彼此的心,便能在这乱世里,熬过寒冬,迎来一个又一个安稳年。 正月初二的日头刚跃过夯土围墙,雪水顺着墙根淌成细流,晒谷场的老槐树下已挤满了人。 乡亲们没有远亲可走,不少妇女揣着心事,三三两两凑着低语,念叨着失散的娘家人,脸上满是担忧之色,不知他们是否在逃荒的路上活下来,是否熬过了寒冬,又在何处落脚。 叶笙也想起王大河一家,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,赌坊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也没有继续关注。 日头渐渐升高,晒谷场上的雪水早干了,村长搬了张木桌摆在老槐树下,手里攥着一沓裁好的粗纸片。 他扯着嗓子喊:“都聚齐了啊,今儿开荒分地,按人头算亩数,抓阄定地块,先把规矩说死,人头数是我和族老们逐户核的,一户不差,抓着啥地块认啥,不许争,不许闹!” 众人立马围了过来,各家主事的都挤到前头,老老少少站在后面瞧着,没人乱吱声。 第(2/3)页